处处洋溢祭典将至的欢快。
殿内布上新的灯饰,人们振翼穿行其间。华美的穹顶在金光中越发虚浮,高悬近天。极致的红与金,琉璃瓦、白玉砖……浓得蜜一般,流淌着。
几位似僧侣的人常从眼前匆匆走过。
即便见卿芷这样一个中原人,她们的问候仍是稍古的西域语言,似并不顾及她是否能听懂。
卿芷偶尔听不清明那些词,便只是微微颔首,不咸不淡。她与这西域的人,联系都很浅,也不必再深。
惟独一个例外。
有什么纠拧在心里,日复一日,发酵、膨胀,渍酸了,闷熟了,找不着名字。
并非想见靖川。
她们常常见着面,靖川也会与她一同进餐。隔着桌,眼尾一挑,扫过来,又收回,如无事发生过。
说不上来。
其实以往亦有过得不顺意,甚至在战乱中失去性命的后辈。她是听她们的死讯,甚至要去亲手带她们回来——有些名分还挂在宗下。只是那时候心中有微动,却不至于这般,无声息渗透了骨子,辗转不去。她知那是她们自己选的,每一个选择,都由了少年人的心愿,落得何种结局,不过因果相接。但她对靖川,总有一种不甘。是往前许多被藏起的遗憾一时爆发开,还是她放不下那些落空的承诺,始终受不了自己有不能为之事?
她为何这样特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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