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依的笑没有变,漫不经心地说:“忘了。”忘了那种难过,也忘了母亲的面容。她又问了一句,蝴蝶刀是谁送你的吧?靖川便明白了她说的“忘了”的含义。
她也开始遗忘那个人了。
只有刀,握在手里,贴在身上。一次又一次,刺、砍、扎,放血、剖开、切断。
这些,她已不需要谁来教了。
角斗越来越多。她计算自己杀了多少人,最后发现数不胜数。
既要活下去,那死的就只能是别人。
这段时间里,靖川迅速地抽条,骨骼好像要刺破皮肉蛮横地长出去。尽管有着肌肉,她的身体却因缺乏养分而无法追及生长的速度,呈现出可怖的瘦弱,惟大腿还有几分威慑人的壮实。天神的血脉,越发殷勤,伤口愈合得越来越迅速。
但那些最初留下的疤痕,已经不会再消失。它们赶在长大前,永远刻在了她身上。
夏依把她的成长看在眼里,有一次伸手圈住她的腰,稍作丈量。靖川不习惯这般被人抚摸,腰上一痒,耐不住忽地袭上骨髓的酥麻,抬肘后击。少女没躲开,结结实实,转过头时看到鲜血从夏依鼻下流淌。她有点狼狈,眼睛还笑着,一边止血,一边瓮声瓮气说:“能不能下手轻点?不是谁都能好得和你一样快的。”
处理好后又用手掌在靖川头顶比划,仍是痒痒的。最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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