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川蔫蔫地说:“女师罚我吧。”
女师有些好笑:“不罚你。这样,几天来我为你讲了几个故事,你便也欠我一个,如何?”
“好吧。”靖川有些意外,似未想如此轻描淡写便过了。
不禁又飘飘然:“等我读的书多了,给女师讲十个故事都不成问题。”
此后她再也没装过病,也再没病过。掉去的肉被一餐一餐喂回,每一顿食空的饭都好像有什么甜甜的温柔的感情,是阿宛的,是女师的,也是母亲们的。她们都如此真挚地祝愿着她长大。
可她对女师一无所知,对阿宛一无所知,连母亲们,也是好久好久以后才有机会了解。这种偶然间发觉的寂寞,短暂被爱压去,不想日后以一种猝不及防的爆发,笼罩了她的生命,自此生根,再无法拔除,直到——直到——她再一次遇见她。再一次,往事随着她波澜不惊的眼,似水涌来。只是,记不得了。连带这些爱,嚼无数次,咬牙切齿,变成残渣,枯萎作践。
但,到底,她不记得,另一个人却记起来了。年岁如弹指,女孩却在淡如水的百年里,留着浓墨重彩一笔,再看,仍然鲜艳。
九岁那年,早春料峭。那是很好的一天。
她诗已背得很快,一上午便写完所有帖子,又学音律、棋技,与女师共同画下一只雀儿。阿宛也不忙碌了,神神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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