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沙卷龙,呼呼咆哮。
放眼望去,遍地丰满油亮的黄沙,似金箔碎了满地。
日照中天。
金、蓝,一缕紫色,时不时溜过去。乱泼颜色。一道白影,绰绰惹眼。
两个时辰了。
从她第一眼发觉靖川不在殿里,便去问了守卫。士兵们一头雾水,亦不知圣女大人去了何方,只说夜里她似乎还在,还听见一点梦呓般的轻语。
本不必再关心,卿芷却还是问:
“听清楚了吗?”
几个人连连摇头。直到有一位站出来,说:“圣女大人好像有些……混乱。”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一会儿叫着母亲……一会儿,叫着妈妈。我担心她,悄悄推了道门缝。那时她并不在床上,点了一支蜡烛,正对镜上妆。听见我这边声音,还转头笑了一下,用唇语慢慢说:快休息。即使只看得到一点,光也好暗,那一刻她仍十分漂亮,美得像从画里走出的人。”
听出不对劲。这种违和与她在靖川初眼盲的那夜感受到的是同一种。视线落在士兵背后的庞大羽翼上,这才想起少女也生着两双举世无双的金翼。
她怎忘了——
她一定是从窗户出去的。
青溶溶的琉璃窗,打开,凉风涌入,正似饮一杯浸了冰的苦酒,极致清醒后是极致迷醉。长风穿过纱幔,她回殿里时,与敞开的窗子对上眼。那窗户,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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