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颜色鲜艳、充满活力的锦鲤,只有在鱼食投入池水中的一刻才会从水下钻出,在池水中搅动起鲜艳的漩涡,就像女子脸上一瞬即逝的柔情。
她以为,自己再也看不到那种深藏于心底的温柔与宽容了。
“说了这么久,我都饿了。”男子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些许小时候才有的孩子气,“方才光顾着和兄长置气,饭菜都没吃几口,怀玉婶帮我热一点甜汤来,好不好?”
石怀玉望着那张眉眼含笑的脸,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她并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,对方究竟听进去几分,但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了,之后如何便是那两兄弟自己的修行课题了。
她整理一番神色、起身离开,不一会便端了热好的甜汤出来。
“慢些喝,方才热过,烫得很。”
许秋迟没说话,只低着头安静地、一勺一勺地喝着碗里的汤。
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,世界因此褪去了尖锐的棱角,变成一团柔软的白色。
这些年他一直带着一种不满足在生活,不满足于这个注定缺损的家,不满足于止步于天地前的自由,但到头来仔细想想,其实他已经比旁人得到的更多了。
他的兄长,其实连这一池游鱼、一碗甜汤、一句来自亲人的嘘寒问暖都不曾拥有过,却从未抱怨过自己没有得到更多。
而他身边有父亲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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