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那木匣中装的是什么、也不想知道,但狄墨显然不会遂了他的意。
“此录无名,录中却有人名无数,随便拈几个出来都能将皇城水火不侵的金瓦刮掉一层皮。那些有求于山庄、却又鄙夷这一切的人,事后又无一不想从这名录上消失,可飞鸿尚且印雪,何况是刀剑入骨、鲜血淋漓,做过的事、杀过的人,就算是假借他人之手,又怎可能轻易抹去呢?对于贪图权势且为之不择手段之人来说,这本名录便是他们的晴风散,彼时令他们有多快活,此时便能令他们有多煎熬。”
冰冷的木匣触碰到他的手指,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令邱陵瞬间抽离开来,随即连退三步。
“你口中杀人的刀剑是都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供你炮制毒药、制造权柄的棋子!将帅一道军令,兵卒冲锋陷阵,五旗或亚或立或偃,千万人或伤或死或残。若你当真是黑月旧人、曾与他们并肩作战,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”
一个人的退避往往来自于恐惧,而恐惧来源于意志的动摇。
狄墨无声地笑了,迈开脚步再次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人命又如何?灾年战时的人命比草贱,本就是易消耗的东西罢了。杀一人者贼,屠万人者雄。一将功成万骨枯,便是你父亲也不敢说黑月二字背后没有无辜者的鲜血,难道不是吗?”
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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