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哼从狄墨口中钻出。
他的语气带着轻蔑,神情却无半点痛快之意,眼中只有绵绵不绝的恨意。
“值得吗?他所做的一切值得吗?如今的襄梁还有几人记得居巢一战?又有几人念起‘黑月’二字?你最清楚不过了,再过数年、待他咽气归西之时,都城中便连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记得。”
恶鬼手中勾叉落下,狠狠敲击着邱家后人的心门、不肯罢休。
但后者没有轻易屈服,顽强开口回击道。
“庄主口中所谓的重振黑月,不过是要捏起一个名为黑月的傀儡。但黑月二字是无数铁血英魂铸成,我便是身为黑月后人,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。我并无此意,庄主也不必再游说……”
“你既无此意,这些年在军中为何要走访居巢一战各营退伍兵卒、收集他们的行军笔录,为何在听闻那逯府惨案后放弃大好仕途、转而以督护的身份前往都城调查,又为何还要留着那套至今已无人识得、又并不合身的月甲呢?”
狄墨的质问声在石室中回荡,而他面前的男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发问者任这沉默蔓延激荡开来,许久才继续开口道。
“一件事能否有结果往往不由过程如何决定,而是由谁去做决定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真相是什么,但你想要的并不只是真相,你想要的是公道。而不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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