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柳下的朱覆雪一言不发,但周身的气场却变了。
像是猫儿终于厌倦了捉弄无趣的老鼠,她决定让碍眼的一切都消失。
几道暗影自她堆叠的裙裾间缓缓滑出,像是巨蟒的露出的半截尾巴。月色有一瞬间的黯淡,枯枝投在湖水中的倒影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,连带着湖水的波动也变得滞缓。
“怎么你一开口,我便觉得好些事都变得无趣了呢?”
那玉箫闻言不动声色地退开些许。他太熟悉那样的语气了,可不想在对方大开杀戒的时候被无辜牵连。
令人胆寒战栗的杀气从湖水中钻出,缓慢爬上浅滩,匍匐着接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瘦小身影,然而后者却仿佛全然感受不到这一切,又似乎像那临死前的老鼠被吓破了胆,仍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她身后的少年始终定定地望着她。
她跪在泥泞中,瘦弱的背脊几乎要刺破那件粗布衣服,进而深深刺痛他的眼睛,使得他的眼神由麻木转为疑惑。
他不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。他分明没有开口解释过什么,没有用他擅长的花言巧语去粉饰这一切,更没有将刀架在她脖子上、开口威胁她、恐吓她……可她却仍坚定地站在了他身前。
从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这样做,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意。
风从湖面的方向吹来,带着些许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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