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忘了果然居的生意了?你明日还得坐堂,再喝下去……”
她猛地抬起头,两只眼睛几乎能映出天上的星子一般、亮得吓人。
“谁是你阿姊?你这小鬼头,喝了酒就能胡说八道了?哼,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温和乖顺的神情慢慢从少年的脸上褪去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抱着酒坛、双目炯炯的女子,半晌才轻声问道。
“那我是谁?”
女子冷哼一声,随即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。
她的动作很慢,那少年却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躲也躲不开、动也动不了,十根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她表情渐渐严肃,许久才语气十足肯定地说道,“你是我捡回来的一只土狗。”
少年眨眨眼,终于松开微微有些出汗的手。
不远处半掩着的窗子里隐隐传来金宝的呼噜声,混着院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。
女子的手指渐渐从他眉心滑落,那近在咫尺的肩膀也缓缓塌了下去、摇摇欲坠地歪向一旁。
李樵盯着女子消瘦的肩头,许久才慢慢伸出手去,将将要碰到的时候对方突然又动了动,他便缩了回来。
她醒着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同他凑得这样近,更不会用这样轻快随便的语气同他说笑。如今她就近在咫尺,毫不设防地同他讲话,他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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