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价格没谈拢,至少弟弟口中的老干柴并没有派花轿来接自己。
正当庄聿白还以为孟家将这门亲事忘了,前些日孟家又带着族人来了。这次不仅添补了些聘礼,还想即刻议定成亲之日。
庄聿白悬着的心,终于安稳一些。这日子也算有了盼头。
孟家的儿郎是个读书郎,庄聿白听说三年前对方在县试和府试中皆考中案首,前途不可限量,等院试一过,就是正经的秀才相公了。听说秀才相公不仅免徭役、免税粮,见了县官还可以不跪。
自己嫁过去,当了秀才夫郎,就不用再在继母手底下,过每日醒来就是扫地、舂米、洗衣、做饭、送弟弟读书……这看不到头的日子了。
舂米还好,只需要多花些力气,冬日河中洗衣,是庄聿白最怕的活计。
十岁那年,河面早蒙上一层冰碴,庄聿白还是一早就塞了一大盆冬衣被赶到河上。
河水冰冷噬骨,河水中似乎藏了千万根看不到的冰针,扎得人又冷又疼,一双小手冻得通红。
若这一盆衣服洗不完,今天的早饭就不用想了。小聿白将手拢在嘴边,呼出些哈气想暖暖这冻僵的双手。温差过大,暖气碰到手心像滚烫的火舌灼烧着手上皮肤。
哈气沾在睫毛,结起一层霜花。他咬咬牙,重新将手伸入河水,很快冷感和灼烧感一起消失,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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