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别只在于, 他已日薄西山,而眼前人或许还能再看一轮春秋的流转。
他们就像两颗经命运淘洗, 落入淤泥里的萎蔫种子。无人愿意将之从污泥里捡起,妥善地栽种护养。
于是,他们只能接受作为一颗劣质种子的命运。在无爱的世界里, 如傀儡般等待着死亡将一切湮灭。
雪信以为, 这场相遇是在严寒地里恰巧遇到了一场难逢的雪。
无关风月,仅仅只是握住一双同样冰冷彻骨的手,好似就已经很安心了。
因为灵魂会说,还有另一个自己在。
两人出生皆不平凡, 可实则只是两个被病痛与世俗幽禁在床榻上、熬着寿命的平凡人。
即使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,他也会小声地给她念诗,送她锦衣罗裙,赠她玉镯金钗。
她还以为,这就是爱。
年关之前,他呕了好多血,气若游丝地倒伏在床榻上看向她。
惊叫声混杂着下跪声乍起,雪信知道, 他再也好不了了。
这或许,就是最后一面。
夜里,她对着漆黑的床帷落泪。
因为她以为的世间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,将快她一步离开。
可是她又算错了。
这个夜里,她没等来汤药、亦未等来他的口信,只等来了一条白绫、一列骨刀。
“生则同衾,死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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