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苗已经不再狂乱,转为温吞而持续的橘红,将客厅内的阴影映照得如同深海。白名洲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曾签署过无数足以改变B国命运的文件,此刻却因为回忆起那段岁月,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如果时光能倒流,”白名洲的视线穿过空气,彷彿落在了几十年前的虚空中,“我寧愿当初没有向她表露爱意,寧愿她只是我生命中一个萍水相逢的学者。这样,她就不会捲入这场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。”
陆廝宸安静地坐在一旁,他没有催促,而是以一种极度冷静的姿态,护卫着身旁情绪波动极大的白晞。他能感受到白晞的掌心已是一片湿冷,这段关于她生母的歷史,正一页页地撕开她过去二十年建立起的认知。
“当年,楚爱玲并不是为了权力活着的人。”白名洲缓缓开口,眼神中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眷恋,“她对生物製药的执着,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纯粹的火焰。那年我们在医学研讨会初遇,她正在为一份关于神经传导物质的论文数据与人争辩。那时候的她,眼里闪烁着知识的光芒,没有任何世俗的虚荣。我不懂那些复杂的生技数据,但我懂那种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气魄。”
白名洲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品味那段短暂的清甜。
“我用了半年的时间,隐瞒了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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