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屋子里全部的影都与祂相连,仿佛是祂裙摆的一部分...
我从窗户反光里,第一次看到祂的表情这样愤怒,红唇紧抿,却还是记得不睁开眼睛吓我。
那些影子就在祂身后游动起来, 一条条、一道道, 扭曲如水底的藻。
椅子被转了过来, 祂就在我面前。
祂站着我坐着,我需要抬头看祂。
“露露。”温柔、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。
我愣了一下, 只因这声音并非来自关兰,也不是我脑袋里产生的幻听。
就像梦境中那样,祂凝聚成人形, 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落在地上的影子。
浓墨似的,令人不安的黑。
“露露。”祂急切地伸手,却只是捏住我上衣下摆的一小块布料。
电话里, 关兰问我:“露露很累吗?今天怎么这样安静?”
“没,就是忽然想起梦里的事情,现在还没回过神来,一会儿应该就好了。”
影子正牵着我的衣摆,还轻轻晃了晃,我顾不得她,随口乱扯。
影子海藻般的长发像被鼓风机吹动一样胡乱飞舞,祂太黑了,我看不清祂的神情,却知道祂是愤怒的。
这样愤怒,这样...小心。
祂像是小孩,怒气已经外露得这样明显了,还要拉着我的衣摆告状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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