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不由笑道,他真成了被妻儿豢养的米虫,只知享受,不念朝务。
那喜意还未从身体里散去,圣人听到外间人声扰扰,似听到李公公在高声劝阻,担忧着他的珩儿。
“殿下不可!你身体尚未痊愈,仍在病中,不可急奔!”
李公公拦不住,他只能看着殿下挣脱内监的劝阻与扶持,若三四岁的婴孩,跌跌撞撞奔去耶娘怀里,跑进艳阳宫。
谢知珩本就在病中,人疯癫时又折腾自己无数次,手臂小腿皆是自己砍出来的伤痕,其力大,其疤深,足以可见他当时用力多重。
瘫在病榻中,少走动时,是瞧不出那些伤口对他的阻拦,可当他越是焦急,越是渴求,越是想见一个人时,那些伤口成了谢知珩无法躲避的绊脚石。
谢知珩腿一痛,连带虚弱的身躯都不行,他无力掀开珠帘,在圣人的注视下,膝盖一软,直接跌倒在地。
离圣人有数步之远,谢知珩挪动膝盖,不顾疼痛,咬牙撑着身体,跪爬到圣人病床前。
“阿耶……”他声音轻与弱,暗哑的同时,又被哭腔覆盖,谢知珩仰头直视圣人那扫开浑浊,再复清明的眼眸,唤。
谢知珩太急迫,他有十年没见到阿耶。
在晏城没来时,在天后离去后,他孤身一人,没有依靠,在独道苦苦行了四年,又被噩梦折磨了四年。
前些æ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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