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,罪臣身负叛国重罪,是敌军将领。您这些天对罪臣的关怀,有违您身为大殷君王的德行了。”
元无瑾仍是不言,把脸往我心口处埋。好像他把眼睛捂住耳朵堵住,就不会再听见讨厌的话。
我抚弄他鬓边的柔发,缓缓地讲:“除却叛国之罪十恶不赦,臣功高震主,已是老生常谈。如今,臣还多了一条必不能活的缘由。大殷此次骤然接受这么多降卒,和之前铁血手段对比,投降如同儿戏般轻轻放下。臣是投降的主将,他们哗变最大的隐患,只有杀了臣,震慑列国,大殷的威望才能得以声张,大殷这次应对合纵,才算是真正的胜利。”
元无瑾已深深钻进我衣间,将云被一掩,不露出脑袋,少顷后呼吸细微轻响,装作完全睡熟,什么都听不到。
我无奈,不再多言。给他将被子漏多一些缝,让他不至闷住,便揽着他睡了。
清晨醒时,元无瑾并不在我身边,被中一片空茫。
我希望他是想通了,不打算再与我纠缠,但我也晓得,这几乎不可能。大概是又有什么急报,需要赶紧出门去看。
我便兀自起身,整理衣被。后脊的疼痛已缓解很多,太医十几天的药下去,真是立竿见影,这旧伤想必当初是可以根治的。但也没有必要再想。
两刻钟后,元无瑾回来,手里捏着一张帛书。他踏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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