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双父亲多年前受伤后,有一点后遗症,但不妨碍他做点小生意,孟双母亲还和以前一样,对孟双要求很严格,孟双是护士,这几年的生活重心一是应对没完没了的检查和加班,二是应对她妈的催婚催育。她还和以前一样大嗓门,笑声洪亮。
张若瑶印象里,她和孟双见的最后一面是在院子里,她站在搬家货车的后斗,孟双站在楼前,彼时最要好的朋友同时经历了家庭变故,在分开时,各怀心事,谁也没有说出一句再见。
张若瑶后来想想,正因为人无法预知未来,所以欠了很多很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道别。山海瀛瀛之中还有人海营营,其中荦荦大者,无非是相遇和告别,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离合悲欢。
......
挑了个晴天,张若瑶去了一趟海葬墓园。
其实是她临时起意,但发现那一整面巨大的海葬纪念墙,爸妈名字镌刻的那一列好像更干净,没什么尘。
闻辽说:“我是有心想把整面墙都擦
一遍的,但被陵园管理员大爷吼了一嗓子,他以为我干坏事儿来了。”
张若瑶苦笑不得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闻辽揽着张若瑶肩膀,仰着头看墙上的字,看那些海浪形状的碑刻:“你管我呢?”
他是不会说的。他不会告诉张若瑶,他是什么时候,在什么心境下独自来到张若瑶爸妈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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