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三姨姥刚教我的时候,我也参加过一次农村的葬礼。”
张若瑶举起手,一划,从这边,到这边,从村头到到村尾。
“比这还大,人还要多。是位老爷子,九十九岁,正儿八经的喜丧,按习俗来讲是应该好好办一办的,而且不能哭,会把子孙后代的福气哭没,所以那天很热闹,没人掉眼泪,说句不好听的,热闹得都不像是在办白事。”
“我三姨姥说就该这样,人无病无灾得善终是非常难得的事情,是要好好送他去享福。可是真的是享福吗?人死了真的会入天堂或地狱吗?真的有那种东西吗?谁又知道呢?办葬礼不就是按照神话里的故事架构过家家吗?”
“那天唯一哭得凶的是老人的重孙女儿,她年纪小,可能是不理解喜丧这件事。我没忍住,看她跪着烧纸,我也哭了。我三姨姥让我去跟主家核对烧期表。我三姨姥那天说了一句话,我可能会记一辈子。”
张若瑶一边说一边踩上那块大石头,张开双手保持平衡。
闻辽怕她摔了,伸手护了护:“咱姨姥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谁告诉你葬礼是办给死人的?本来就是给活人办的。”
“你见过烧期表吧?就是记录一下,人死后第几天分别需要做什么,烧什么东西过去。头七,二七,三七......一直到末七。”
“我三姨姥说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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