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瑶说干了这一行,迟早都要走这一遭。我知道,而且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,只是我爸妈走的时候,我逃避了,我当时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,现在好像还是没有。”
闻辽说他下午在医院时,生生激出他眼泪的瞬间,就是逝者女儿跪在床边,把脸贴在床沿。当时刘卫勇温声说,别把眼泪掉在你爸身上,他会疼,会走不安心,小姑娘说好,知道了,然后就低头,死死抓着床沿的栏杆,指甲抠进缝隙里。
张若瑶看向闻辽,意外于他竟然把自己爸妈的事也讲出口,她不想揭人伤口,这不礼貌,可闻辽显然只是就事论事,并没有沉溺其中。注意到张若瑶的目光,扭头,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看我干嘛?”
张若瑶埋头吃鱼。
任猛说太正常了,人之常情,他相继送走了自己的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,特别爷爷奶奶,都是在家中去世的,丧事他都经历了,亲力亲为。这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,说句大道理,去了的人是去享福了,活着的人才是要渡过难关。
“嗨呀,谁都有脆弱的时候,但脆弱也是有条件的,那得是有人可让你依靠,你才有资格脆弱,不然就得自己生扛。”
张若瑶抬手把串儿翻了翻:“快拿走点,都糊了。”
任猛还在讲,说他奶奶去世的时候就是张若瑶舅舅去帮忙处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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