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事故,落到具体的家庭,是毁天灭地的,但显示在新闻上是一串数字,传播在口与口是几句闲话,一声叹息,任猛爸妈叹息完,也就过了,仍要做自己的盒饭,过自己的日子,生意不好做,房租还一年接一年的涨。
那时天高皇帝远的任猛正烦心着职高课程没意思,不爱学,他不知道家里艰难,更不知道他往年的那些玩伴们都在经历着巨大的人生变迁,是多年以后碰见张若瑶,做了邻居,一问才知道那些往事的细节。
他不会安慰人,好像张若瑶也不需要人安慰,她跟以前相比变了不少,但又说不好是具体是哪里,刚见面的时候张若瑶头发很短,比现在还短,两侧发茬贴着头皮,贴发根儿染了一头蓝灰色,看着很叛逆,还透着点与世隔绝的忧郁,后来又给染黑了。张若瑶说,她开寿衣店的,怕客人怀疑她专业性。
饭桌上,两个男人一边撸串一边叙旧,平静地说起从前,任猛说哥,那个时候信息不发达,我之前还听过一些人乱传话......今天再见你别提多高兴。闻辽说他也一样,一样被困于自己的信息茧房,就比如,他根本不知道张若瑶爸爸也在那场事故中离世。
闻辽从不否认自己身上巨大的缺点,就是喜欢逃避,当时出事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是逃避,不见以前的人,不听任何有关事故的消息,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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