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眼眸深处既茫然,又复杂。
木盒连同险些飞出的玉势坠地,齐雪张口不能言。
秦昭云不带犹豫地转身向外,快到不等她去追。
齐雪不知道秦昭云去了哪里,但他应当真的生了她的气。
她本不爱说谎,可随着她无依无靠的生活,虚言辗转难去。
她喜欢夏萤,也喜欢秋彤,喜欢宫墙可观的一角春色,也喜欢宫中才有的膳食。
她更依恋哥哥接纳自己的温暖。
可她讨厌深宫,讨厌叫她跪来跪去的规矩,讨厌走过长廊、路过寝房时听见的宫人的啜泣。
她是一株愚蠢的野草,喜滋滋地把自己送去供人修剪约束,渐渐忘了向着日光自由生长的快乐。
最后,她慌不择路,选择赌钱这样不受缚的乐趣,饮鸩止渴。
如今便是一地狼藉。
躬行阁书卷上万,半点没有薛意的踪迹。她曾付出生命寻找的人。
此刻想起,她居然是怨恨他的,怨恨他留她一个人,怨恨他引她来了这处。
正因尝过被囚之苦,才要不顾一切地逃出去。
她的心还在跳,虽然像一块沉重笨拙的石头。但这时时证明她还活着。她犯下的错还可以改。
齐雪蹲在地上,用湿布擦拭已成暗褐色的血斑,越擦越混沌。
换值的时辰已到,秦昭云始终没有回来。
离开的路上,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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