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张宜贞自觉失言,明目张胆说了赌钱的事,慌忙打住。
齐雪撇嘴一瞬,将手中捏转的竹签扔回他们中间:
“罢了,真当我不知道这是赌钱么?”
她帮忙收拾着,漫不经心地问:
“除了悬光苑,你们还常去哪里寻牌搭子?”
陈行茂说:
“这等所在,宫里少说还有十几处。再者......殿下这些时日来少顾奢靡珍玩,蕴珍阁那边冷清下来,附近几处凡有名树遮掩,都算老地方。“
齐雪默默记下,起身拂去裙身灰尘,作势送客。
旬日有余,齐雪轮值后,总是珊珊归迟。
她循着陈张所言,摸索在仓库角落、长廊尽头,因为牌局结识不少面孔。
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苓泉,齐雪也见识到她的厉害。牌技初观平平无奇,却温吞之下别有威力,齐雪步步皆在其心中算计。
这种感觉就像遇到传闻中有毒的花儿,明知她的危险,偏为异香诱惑,总存侥幸之心,期盼能触而无伤。
连日来,齐雪的荷包像个又吃又吐的娃娃,时而撑得肚子圆圆,时而空瘪得可怜。
其间,她在躬行阁的差事也越来越不守时,听宫人安慰说,每个人头几日接触牌局,都有如此一遭,大家大多帮着求情骗过姑姑,说是请人帮忙误了时辰,也就过去了。
但齐雪还要骗过秦昭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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