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回来的那天,铁牛看着地契,铁牛的娘看着铁牛,两个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铁牛不爱说话,他哭起来也没声,什么时候不哭的也没人知道,但打那天之后,他话渐渐多了,尤其见着秦锋,跟开了话匣子似的。今天恰巧两家的地挨着,他便凑上来:“锋哥,你累不累,换俺来。”“俺家地少不着急,先把你这些犁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把爬犁绳子从秦锋身上拿下来套在自己身上,还没等秦锋说话,他拽着绳子拉着爬犁走了。
秦锋摇头失笑。
日头越升越高,在地里干活儿的人抬头看看天,直直腰掏出随身带的干粮,三五个的聚到树荫下吃饭了。这是黑山村大多数在田里干活儿的汉子的现状。要说为啥不回家里吃,一是为了省时间,二来,有些家里人手不够的,或者汉子干活儿不麻利的,媳妇和夫郎也得下地干活儿,哪有功夫做饭哩。但秦锋不一样,他决计不可能让柳柏干地里的活儿,所以柳柏中午有时间做饭,还特意到田里来送饭。
在南山有地的人家不在少数,偏巧还是午饭休息的时候,柳柏挎着装饭菜的小筐,一路走来不少人同他打招呼,还有几个婶子打趣:“柏哥儿还送饭啊”“小锋好福气。”
柳柏笑出一对小酒窝,显得更加腼腆:“没有,哪里。”“他辛苦。”这么一路回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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