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琨摊手,扬眉。
项弦当然清楚缘由,只因父亲生前为他供在香炉寺中的姻缘绳,正是会稽一带的求亲信物,幼年由父母家人供奉,待得有意中人后再去取回。那天母亲所言,也正是提醒他,老大不小了,总得有个说法。
当然,会稽男性也不全是将姻缘系于其上,有人也会取了姻缘绳,递交相好的兄弟,订立生死契约,权当定情。无论是谁,戴上这红绳,便意味着已有属意的兄弟人选,一心不能再二用了。
于是谢蕴见萧琨戴着手绳,便知其与项弦心意相通,按本地规矩,将他视作己出,令他与独生子项弦一同扶灵。
当然,只有项弦自己心里清楚,萧琨糊里糊涂,什么都不知道,以为只是一件寻常饰品。项弦几次想说,话到嘴边,不知为何竟十分难为情。何况他又身在丧期,守孝不事喜乐,更不得行结拜、纳亲之礼。
先前谈及结契时,萧琨已说过“可以”,项弦只权当他答应。别的事,待父亲入土后再说,至于什么时候说,到时看吧。
“官府的大人们说了什么?”项弦问。
萧琨边吃边答道:“没什么特别要紧的,都在打听朝中人事。”
入夜后又剩下项弦与萧琨相对,项弦忙了一天,已有点乏了,倚在萧琨腿上,打了会儿瞌睡。今夜四更时分就要开门,两人只能在灵堂内å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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