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生看着萧琨的背影,年纪轻轻如他,终于也头一次品尝到了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”的滋味,不禁“唉”了一声。
是夜,项弦独自在客栈一楼饮酒,时值岁末,客栈内已无投宿行商,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,明日起,本地的客栈也将打烊歇业。门外下起了鹅毛大雪,唯独项弦席地而坐,犹如惯常,让小二收拾桌子,换上新酒。
萧琨没有像前几次一般,在晚饭散了之后再陪他喝两杯,而是进房后就再不出来了。
项弦一手搭在案边窗台上,看着外头飞扬的大雪。
“你很喜欢他。”阿黄说。
项弦说:“师父辞世以后,我就再也不曾遇见……怎么说呢?唉。”
沈括死去那年,项弦不过十五六岁,师徒相伴的人生,虽只有短短的八年,却占据了他极为重要的一段回忆。他在七岁上被送到沈括身边学艺,从某个程度而言,师父甚至比他的父母更重要。
沈括带着项弦游历天下,遍览名胜山川,教予他做人的道理与责任,乃至在沈括去世以后,项弦时常有种孤独感。
什么样的孤独感呢?
在这个鹅毛大雪纷飞的夜里,项弦多喝了两杯,不禁审视起自己的内心。以他的性格,当然能结交朋友,只要他愿意,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成为知己,但他始终没有找到符合自己打破“孤独”的想象的那个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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