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光影影影绰绰,只听一声含糊回应,片刻后又长吟一声,显然伸了个懒腰。
“谁?”赵佶的声音道。
“项弦,”赵构说,“驱魔司副使,探花郎。”
内里不闻应答,片刻后又是几句听不清的抱怨,末了一个女声说:“进来,你父皇已醒了。”
赵构才带着项弦转过屏风,见郑皇后正在侍奉赵佶,赵佶一身白袍,睡到此时方醒,项弦抬头,与道君皇帝对视。上一次见他,还是两年前于驱魔司就职时,项弦从楚地前往开封,奉家中之命投与郭京麾下为国效力,被驱魔司正使带着,见了皇帝一面。
“嗯,是你,项弦,我记得你。”
赵佶今年四十有三,保养得极好,皮肤嫩白,终年不见天日,毫无操劳之感,虽至中年,却依旧如三十来岁的男子,又因心情愉悦,成日与书画山水、音律打交道,三不五时还要蹴鞠骑猎,养尊处优,一副清庸之相。
“项弦见过官家。”项弦知道赵佶不在乎繁文缛节,便站在御榻下行礼。
“说罢。”赵佶每天只抽这点时间与皇子们见面,稍后他就要往后院去用早食了。郑皇后服侍他起身,赵佶光着脚,拖着白色的裤腿,边走边伸懒腰,到屏风后去洗漱。
项弦看了赵构一眼,赵构忐忑不安。
屏风后的皇帝开始漱口,也不催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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