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警察的解释与问询,辛远全程都很镇静,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般,把男人对他实施暴力的过程如实转述了一遍。
辛远的嘴角红肿一片,脖颈上也遍布着狰狞的指印,做笔录的民警丝毫没有怀疑辛远的说辞。
只是在问及男人腿上的扎伤时,辛远在桌下偷偷捏住项逐峯的手,在项逐峯想回答前,抢先一步告诉警察,是他反抗的时候扎进去的。
警察大概也能猜到真相,却没有揭穿,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项逐峯一眼,说年轻人见义勇为是没错,但是以后做事情要注意度,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人。
路灯立在寂静的路边,孤零零地亮着,将两人的身影映衬的很长。
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项逐峯想像往常一样搂住辛远,但他只是微微抬起手,辛远便猛地缩起身体,低头避开他。
项逐峯的手霎时顿在半空中。
辛远的身影那么消瘦,好像只要他一个不注意,就会突然地倒下。
但就是这样的身影,每天不求回报地照顾他,在他处于杀人的边缘时拦住了他,在警察一遍遍撕开伤口式的询问下还记得要保护他。
而他从前什么都没做到,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。
路上没有行人,只有他们交错的脚步声。
辛远走得很慢,摇摇欲坠的身体像踩在钢丝绳上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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