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逐峯本想直接把钱赔给辛远,但看清费用单上的数字后,好一会都没能开口。
“……今天的事都是我的责任,等这学期的奖学金发下来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“不用的,已经耽误你很久了,”辛远最怕给人添麻烦,十分尴尬,“你要是有事情也可以直接走的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但由于辛远说话时眼神还是恹恹的,所以这些话毫无说服力。
一直到辛远输完血站起来,项逐峯还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,生怕辛远下一秒就会忽然倒下。
十一月底的天,项逐峯只穿着打篮球时的短袖,但当他用胳膊揽住辛远的后背时,辛远还是觉得那块皮肤热到发烫。
“真的没事了……我,我自己可以走的……”
就算是因为抱歉,项逐峯于他之间也不过是刚知晓彼此姓名的陌生人,没有人有这样对陌生人好的义务。
但项逐峯并没有放开他,反而搂得更紧。
“我老家有个妹妹,跟你一样有凝血方面的问题,我小时候带她出去玩,结果不小心把她磕着了,害得我妹妹差点就没了,所以看到你这样,我真的觉得特别的过意不去。”
竟然是这样的缘由。
对于凝血障碍,辛远从前没有特别多的情绪。这是一种不会让人直接死掉,却总让人担心自己会死掉的病症,并且终身无法根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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