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绒朝着陆屿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又打了个哈欠,也困了。
今天经历太多,放松下来,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。
等关上灯,他把被子严丝合缝拢在自己周围,动作丝滑躺下,并让自己的小半张脸都掩在被子底下,也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,陆屿睁开眼,眉头蹙了蹙。
心想就算学医的也会下意识观察人体,但也不会用那样的目光。
那种......放肆的,毫无遮掩的,存在感十足的目光,实在是太招人烦了。
如果有机会,一定要和这人划清界限。
............
——但这样的决心,太任重而道远。
第二天醒来,陆屿看到经理敲门送来的轮椅,不由得有些沉默。
那边顾绒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行程。
“先把我送去学校,你再去上课。”
陆屿感觉自己被黏上了。
他不禁想,自己昨天究竟为什么要躲开?真想回去给自己一巴掌。
他倒宁愿顾绒因为脚伤的事报复他——不,也许这就是一种新型的报复方式,撕破原先那层虚伪又脆弱的伪装之后,而他又不得不低头听话,任由差遣,大概这样,更觉得有意思吧。
美术学院和医科大学相对而立,都是同一条街道上的扛把子,风格却截然不同。
至少陆屿走在医科大的时候,不会谁都要来看一眼。
就差路过的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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