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康斯坦丁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昏暗的房间和陌生的天花板。墙角的花瓶蒙着一层灰,纵横交缠的蜘蛛网挂在上面,看起来至少有一个世纪都无人打扫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烛火的微光中缓缓浮动。
周遭空气安静异常。
而他本人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大床上,身下硬邦邦的床垫像是块冰冷僵硬的石头,他身上还盖着一张散发着霉味的黑色毛毯。
康斯坦丁只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刺痛——他肺癌的老毛病又在作祟。
身边没有米斯特的影子,这让康斯坦丁稍稍松了口气。他慢慢从床上坐起,骨节发出一连串僵硬的声响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间大约有三十平方米大小的卧室,深胡桃木色的家具上蒙着薄尘,雕花衣柜与梳妆台边缘镶嵌着暗淡的铜饰,忽略掉那些沉郁的色调和陈旧感,这里的装修应当十分豪华复古。
康斯坦丁看见了左侧墙壁下的欧式壁炉,炉膛里残留着灰烬,对面休息区摆放着双人沙发与小圆桌,旁边一整面墙是一直到天花板的书柜,只不过上面没有一本书,看起来空空荡荡,现在已经变成了各种昆虫的家。视线再往左手边移动,能看到半开的门后露出更衣室的样子,旁边似乎还有独立的洗漱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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