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他不怕得病,他只怕尺言知道。
“早点睡,有不舒服打电话。”尺言叮嘱,“门不要锁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尺言关上门,停顿半刻,听到门内再无呕吐声响,才缓慢迈步。他拿着装病历报告单的袋子,敲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。
尺尚正观察着样本,尺言隔着两米,望着他背影,缓缓开口:“你能不能看一下这些。”
二弟是学医的,如今也学成归来,总该知晓一些。尺言本不抱希望,可他还是没能忍住,问出这个明知愚笨的问题。
尺尚专心致志,调着光线:“放着,我等会看。”
尺言犹豫一下,还是没放下,他站在不远处,看着一屋子的玻璃片和仪器。他问:“你能不能现在看,尺绫他身体不太舒服。”
“我只看外科。”他声音冷淡,始终没回头看一眼。
空气寂静下来,尺言把报告单放下,说:“你有空,研究一下。”
他转身出门,心里霎时想了三四遍,老二性子就这样,没人能奈何他,就这样吧,就这样吧……
书屋内光线过分强烈,尺言关上门,一下子回到昏暗走廊上,突然看不清东西,一片模糊,只见灯影。
他原地站定一会儿,才缓过来,想起要回房。
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,没事的,由他们去吧,以后总会好的……他打算好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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