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石头的敲响不断传来,他们每走一步,石头就敲一声。尺言往前走了第三步、第四步,迟雪走第三步、半步,她停下,侧身。
她往回走。
她走了一步,两步,她感受到身后父亲也停下步子。他回头看着自己,空气中只有敲石细碎声。
一响、两响。
迟雪到小男孩面前,跪坐下来,给他倒一点水,又放下身上的两块饼干。她无能为力了,她只能这样了。
尺言的身影盖住她。她回头,看到父亲站在身后。
尺言抿嘴,迟雪看不清她的目光,太阳过于灿烂了,光芒四散,折射出几道尖锐。
尺言弯腰,缓缓捡起第一块石块。
两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,迟雪手足无措,尺言开始沉默,搬起一块砖头,放到脚边。
这间屋子塌了一半,另一半摇摇欲坠,木梁朝太阳,刺着折射的光束,宛若在八角伞骨。
她不知父亲为何停步,不知他为何迈步,也不知他为何又折返。他一瞬间,身上的光芒都消散了,他不再耀眼,而是沉默。
他的手指,扣上砖缝时,迟雪感受到他身上的沉重。他知道,父亲不可能再像凌晨时,给她展示耀眼的冰晶了。
迟雪不愿回忆那个身影。她感到麻木,和缄默,她不愿承认郭雨生,回来了。
小男孩的石头已经在地上敲落一地石粉,凹下白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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