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雪想象着,她又不能忍受了。万一她能冲破这三角呢?她弯腰起身,去推水泥砖块,假若父亲真的被压住了,他更需要自己呢?
水泥被她推动,窸窣声响后,她听到轰然一声。
二次倒塌。
她被埋得更深,无数的石子、砖墙、水泥灰压在三角区上。这时候,她才发现黑暗能更加黑,彻底伸手不见五指。
绝望萦绕上她心头。
或许呢,或许这声响能让父亲听到呢,迟雪想象着,自己在坚持中,在嘴唇干裂时,忽地黑暗破开,有一丝光照进来。她想看到是尺言,是他温和的手。
她不断地想着,感到自己身体逐渐冰冷。
寒气渗入,她瑟瑟发抖,同时空气有所缓解。
是父亲吗,会是冰凉的尺言吗,她抱起一丝期待,想要喊出声,可是话语噎在干涸的喉咙。
会是爸爸吗,会是他吗。
这寒冷不断涌入,她打一个冷战,心里数了无数秒,她悲哀地发现,冷好像从她身体内部往外窜出了。
父亲救不了自己了。
她也许睡了一觉,一醒来,嘴唇干裂,她的舌头都起了颗粒感,宛若有风吹进喉咙。
她喝掉最后一口水。
时间太久,太久了。迟雪感觉,她要穿梭过岁月,回到原来的世界了。
她会在社团面试时,躲在柱子后;她会冲向教学楼,询问父亲真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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