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方洲自己,除却拜师学戏的往事,也正是在这里得到了如今所有的一切。他的爱人与他的大半人生,都是在庆昌班之中邂逅相遇,宛如一棵院头相望的柳树——枝条千丝万缕,然而都发源在挺拔的枝干上。
他在一个无风无梦的冬夜来到庆昌班,又要在这样一个无风无梦的冬夜离开这里。
“就是等也等不得。”杜若这时候却冷静了一些,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,“师哥,柜子上面放着之前收拾起来的夏天衣服,放得太高,你拿得到。”
柳方洲应了一声,走过去帮他把叠好的衣服拿下来。柜子角落里被杜若塞了茉莉干花做的香包,拿动衣服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都是清雅的香气。
“有些布料轻薄的衣物,塞在箱子里方便。”杜若伸手接过,一边自己絮絮叨叨地盘算,“薄衣服这几月里也穿不到,舍了便舍了。箱子里还得空出地方,给师哥把茶壶茶盏装好。报纸和书就都不带了……”
“师父说——”柳方洲帮他把衣服往箱子里装,说着又想到王玉青已经不再认他这个徒弟,“我那义父说,书房里那些乐谱戏本……”
“师哥你的义父?”杜若奇怪地重复了一遍,没有反应过来,“师哥你何时拜了义父?”
“义岳丈。”柳方洲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刮了杜若的鼻尖一把,“王玉青王老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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