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许并不懂得贵妃醉酒或者铁冠图刺虎的戏文。柳方洲也知道几个学问高深的汉学家,可是与在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的任何一个人相比,再智慧的学者也不能全然体悟每一颗珍珠上的故事。
可悲的是,懂得它的人将它双手奉送出去,送出去还要千感万谢,仿佛自己占到了天大的便宜——凤头衔珠叮啷作响,仿佛戏里戏外几千年的叹息。
孔颂今不仅私自倒卖庆昌班的行头、向敌伪政府倒戈叛变,还带走了庆昌班一切统计用度的公户账本。
他也许是压根没顾上,毕竟这些物什对他升官发财没什么用处。
杜若的眼神漫无目的地收回,落在了桌角放着的、自己刚买回来的兔儿爷上。
他突然觉得那白漆上勾出来的笑脸有几分像孔颂今。
每次见到都是满脸堆着笑,寒暄着客套着的孔颂今。油滑市侩、虚情假意的戏班管事,空有打扮得威风漂亮的外壳也无济于事,打碎了内里原来是土块泥雕,被风一吹就四下零落,活像是墙头一根寄生草。
就算是这样,他也觉得自己脸上兔儿爷似的贴着金!
“就不能,再从外国人那里买回来吗?”杜若低声问。
他默默伸手,将兔儿爷掉了个方向,不再让它面朝着自己。那会让杜若心里更加烦闷。
“只怕是拿不回来。”柳方洲摇了摇头,“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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