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高嗣继的角色,果真是让看客们回忆起曾经别妻辞窑的薛平贵的。杜若又自己怔怔地想,薛平贵的故事讲到这里,不仅行当从小生变成了须生,离别时多么忠贞苦恋,十八载归来却又在西凉迎娶新欢。
虽然《大登殿》的结局又是二女伴君和和美美,想到王宝钏十八年的辛苦,谁又不会觉得惘然呢。
最靠不住的、最虚伪的、最荒唐的,就是年青时候的情意。师父的话仍然像刺一样扎在他心底,仿佛也点到了戏里的薛平贵。
“我刚才又讲错了。”柳方洲附耳过来,轻声说。
“什么?”杜若愣了愣,问。
“还没上台,你可没有错戏。”柳方洲的语气里透着笑,“你现在只是杜若,我看得清楚。”
开戏的锣鼓又一次嗵嗵响了起来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【狐尾】【旗装】:都是戏曲里表现外邦人的装束。狐尾缀在盔头后面,根据角色性别挽起来或缠在脖子边;旗装则是类似于清朝的装束,头戴的也是类似于大拉翅的旗头。
第55章
远远有爆竹响动的声音。柳方洲再一次睁开眼睛,仍然站在从前的家门之前。
这的确是一座威风气派的宅邸,深色的宅门上排列着黄铜门钉,广亮大门前坐落着两座圆睁眼睛的石狮子,檐枋下按照年年春节的惯例挂着硕大的灯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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