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咱们还要在南都再待两周,有的是叙旧的时候。”杜若踮着脚,帮柳方洲拆下盔头。
“嗯。”柳方洲疲倦地捏了捏眉心,“明天还要给流云姐发一封电报去,托她帮忙打听打听……方平的下落。”
“沪城多得是外国租界,消息也应该灵通一些。”杜若把拆下来的翎子座放进衣箱里,说。
柳方洲今天台上的表现,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。只有杜若格外知道,他在登台之前经历了什么。
在心底最难过黯然的时候,还要打出一切如常的神色来表演。
把化妆用的物件都收拾干净,杜若回过头又看了柳方洲一眼,他仍然坐在化妆台边,手里握着卸妆用过的帕子,闭着眼睛似乎在想事情,眉头仍然皱着。
“师哥。”
杜若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,走近到他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柳方洲急忙睁开眼睛。
“你今天辛苦了。”杜若抬起手,帮他揉了揉额角被勒出来的红痕。
并不必遮掩。杜若自己想去靠近,想要让面前的人去依靠自己,想尽自己的可能去安慰他,于是便这么做了。
柳方洲坐定不动,伸手环住杜若的腰,珍之重之地将脸埋进师弟的衣服里。
“还好有你在。”柳方洲这样说。
他从来都没有发觉自己这样喜欢拥抱,师弟肌肤上的温度和香气竟然如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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