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用油纸捏出来一只包子,凑到嘴边咬了一口。
柳方洲也在他旁边坐下。中午的时候院子里阳光正好,坐在石阶上能听到茶客纷纷攘攘的笑闹。后厨偶尔有跑腿伙计急匆匆经过,抱着新摘来的莲叶莲蓬,洒落了一地水珠。
胜日茶楼的荷叶鸡很是有名,酒席上总要点一只。水光光的荷叶拆开之后清香四溢,鸡肉不油不柴,最适合下酒。
“在这南都城住了不到一月,我却想念咱们戏班自己的小院儿了。”杜若嚼着包子说,“清静。太阳好的时候晒晒衣箱里的戏服,水袖忽闪忽闪满院子里招着。”
“等以后唱出名堂来,想清静也清静不了。”柳方洲有心逗他,“哪还有让你坐台阶上啃包子的时候。”
“说得太远了。”杜若果然被他逗笑了,“还得先把眼前这一出唱好再说哪。”
“不过我是在想,回京城之后要再找处住所。”柳方洲说,“师父预备再收一些徒弟,像我和项师兄这些已经成年了的,自然要另找别的住所。我想我们几个还是合租——当然也算着你。”
“咱们几个的户口册子倒是都登记在师父那里。”
“嗯,所以不能住得太远。平时练戏演出什么的,图个方便。”
“后面泰兴胡同,咱们春天去沪城的时候还有几套院子闲着。”杜若想了想,“这些事还是得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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