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紫大京班大门转到后面,从侧门攀上一层楼梯,才是庆昌班暂时的住处。
“到哪里去了。”柳方洲正跟着戏班忙忙碌碌筹备着晚上的演出,看到杜若招呼了一声。
“陪洪珠师父去做旗袍来着。”杜若把自己抱着的布匹卷儿抬了抬,“还买了胭脂水粉,布料花色也新鲜。”
“来都来了,怎么不给你自己也做身衣服去。”柳方洲伸手想帮他拿,被杜若侧身躲了过去。
“我拿得动。”杜若说,“——衣服足够穿,没什么想做的。”
柳方洲上下打量他。沪城这时天气郁热,杜若早早换下了夹袄,只穿了一件素白长衫,袖口和领口做了浅绿色缘边,柔软的布料平整地坠在身上。除了领口下面简单的盘扣,半点装饰也没有。头发也只是简单剪齐,瞳孔漆黑如墨。
“单单只是够穿,可没什么意思。”柳方洲很快移开眼睛,轻咳一声说。
杜若不明所以,也没有细想,嗵嗵跑上楼放下买来的布料,听洪珠安排了几句,又嗵嗵跑下后台来准备演出。
“白桃花自己单独的一间妆室,两个妆师,琴师也自己带。”道琴悄悄对师兄师姐说,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三春班为白桃花安排了专门的跟包仆从,把两箱头饰衣装抬进了后台。她的行头也是巧思迭出,多用洋布花边点缀,与普通的戏服大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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