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一上午踢了二百腿,然后开嗓,练声,再是跷功,午饭时累得眼皮都懒得抬,抱着饭碗找了一片有阳光的台阶坐下吃饭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。”柳方洲拍拍他肩膀,撩起袍角在他身边坐下。
杜若歪头看他。柳方洲还是穿着旧棉袍,头发简单修理过,刘海不再遮着眼睛,干干净净地露出丰神俊朗的面孔来。
“师父收下你了?”杜若握紧筷子期待地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柳方洲拣了一筷子米放进嘴里,“几个师兄都担心我年纪太大,学戏时间短。不过我音律有家学启蒙,应当不会太难。”
“那你唱什么呀?”杜若也端起自己的碗塞了口米饭,“我是跟着洪珠师父学青衣的。”
“班主让我先学一个冬天的小生。”柳方洲从自己碗里搛菜给杜若,“——这是谢谢你昨晚上借我睡觉的地方。”
冬日难得一见的阳光晒着杜若的脸。台阶下两只麻雀跳跃嬉戏,扬起来被阳光晒成金黄色的沙土。杜若拉着柳方洲的袖子指给他看,莫名其妙觉得高兴。
下午练功前,柳方洲先在正厅向王玉青行了拜师礼,算是正式入了行。
杜若一直在留神听着柳方洲的动静。柳方洲先试了嗓,挑了《白罗衫》一支“太师引”来学。
庆昌班开蒙大都选用昆曲,一是练声舒缓饱满,二是端正典雅,有承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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