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姜云婵与李宪德说的那些话,只是权宜之计,为了脱身。
可看姑娘决然的表情,俨然真打算将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里。
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骨血啊!
若然真的在姑娘肚子里,与姑娘休戚与共十个月,她的血滋养着他,他的心跳与她同频。
可生下来,却要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呼吸。
世子会难受,姑娘当真就不难受吗?
“姑娘这法子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?姑娘三思!”
路边呼啸而过的树杈阴翳如荆棘,投射在姜云婵的脸。
她被困在一片漆黑中,困得太久,已经看不到光了,心底眼前皆是晦暗一片的死水,仿佛已感知不到生而为人的情感链接。
她只冷冷地问:“我记着薛三娘的孩子就是早夭吧?她吃了什么才弄死孩子的?”
夏竹听得这话,喉头隐隐作呕。
当年薛三娘嫁人怀孕后,曾回姑苏姜府报过喜。
说来也巧,薛三娘刚落脚,就动了胎气,当晚便生产了。
那时候,夏竹也小,只听得婴孩的啼哭声,便跑过去凑热闹。
谁知襁褓里婴孩浑身乌青,七窍流血,连哭声都哑得像乌鸦似的。
那孩儿在他爹怀里没哭几声就断了气。
孩儿爹本满心欢喜在产房外等着孩子,见着这一幕,当场既恐惧又心伤,晕厥了过去。
这死胎成了薛三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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