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真腿软,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。
她自是听出了扶苍含沙射影的话,合掌行礼:“贫尼不知何处开罪了世子,贫尼愚钝,请世子明示。”
谢砚连眼皮也未抬一下,只专注地握着石头的手练字,“前几日淮舟被马匪劫了,重伤卧床,闭门谢客,京中大大小小官员都见不到他人。
听闻师太已经见过他了?我也想找师太寻个门路,探望探望我那好学生呢。”
“世子折煞我了,贫尼……贫尼哪有什么门路?”净真干笑了两声,低垂的目光偷偷观察着上位者的神色。
“德厚福隆”的匾额下,谢砚脸上未见丝毫愠色,弯下腰耐心纠正石头错误的拿笔姿势,温声道:“笔要拿正,否则字歪歪斜斜鬼鬼祟祟的,将来要吃大苦头的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石头又写下几个字,满脸崇敬望着谢砚,便是他亲爹也未曾这般细致地教他写字做人。
怪道世子声名远播!
谢砚温煦笑了笑,将宣纸递给了石头,“写得很好,把字拿给你娘过目吧!”
“是!”石头得意洋洋跑到净真面前,撑开一张宣纸,“娘,你看世子教我写字如何?”
稚嫩的眼睛眨巴眨巴,歪着头,一副求表扬的骄傲模样。
世子教得字当真娟秀,但其上朱墨未干,蜿蜒流下。
不一会儿,整张纸赤红斑驳,宛如满纸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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