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伸手想接过青鱼石,手腕便被人握住猛的一拽,他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他的老师,他的是全世界。
时鹤鸣结结实实地将他的小皇帝抱了个满怀,黑发与白发混在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好想怎么分都分不开,怎么挑都挑不干净。
黑与白,阴和阳,他和安安像那未开的天地,若真是那样该多好。
祁时安心里总有一个想法,一个念头。
他觉得自己偷走了老师的生命,老师是有大造化的人,可以活很久很久,但他不一样,他之前隐隐就有预感,自己会死在霍光刀下。
梦里总是有这样的场景,霍光逆光而来,雪亮的刀锋急转而下,“嗵——”的一声,他脑袋就落了地。
原本应该是这样的,他命中死劫原该应在这儿,可是老师来了。
他是个小偷,将“老”偷走了,所以老师就像一朵没了根儿的花,像一条没了终点的路,迅速衰败下来。
鼻子好酸,他又想哭了,可他不再哭了。
青鱼石在他手上,他在爱人怀里,还有什么可哭的呢。
“老师,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共白头?”
时鹤鸣听着他这话,心头涌起一阵酸痛,密密麻麻地,像无数根浸了眼泪的针,一齐往他身上扎,又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去烫他的心脉,将那条肉管烫得扭曲变形。
他尚如此,小皇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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