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逸连忙道:“哎呀哎呀,我不跟你吵。”
“好不容易回家了,又吵什么呢?”许杨德闻声过来,“还嫌你们爸妈不够忙活的?有这个吵架的功夫,不如多照顾照顾病人。”
要是以前,许昭宁或许就忍了。
但也许是裴昼隐给他的底气,也许是李琳芳进过一次医院后,他发觉他的忍让带不来任何好处。
他问:“你是说许乐逸,还是在说我?”
许杨德梗了一下。
“这当然……”许杨德换了靶子,“当然是说你弟弟!许乐逸,别闲着没事和你哥拌嘴,以前你们兄弟拌嘴,十次有八次都是你挑起来的事!”
许乐逸连声道:“冤枉啊!”
许昭宁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,用盲杖探索着,在这对父子的袖手旁观下,自己走了。
回家之后待着的每分每秒,都不像是在生活,反而有点煎熬和坐立难安。
对父亲的忍耐,可能从许昭宁记事起就开始了。
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样,许杨德在外有一个称得上是“老实人”的性格,顾家对妻儿负责的名声,在外人看来,他是个不错的丈夫,不错的父亲。
但就像是鞋子,看上去合适,穿上去才知道合不合脚,外表再体面,许昭宁能感觉到也都是日复一日的隐痛。
彷佛有一颗细小的砂砾,无时无刻不在磨损着脚底,乍一看好像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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