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坷垂下眼睑,茶水因他动作激起一阵轻微的漩涡,恍忽间,他像是回到了羌族人的水牢当中。
那时他周身已被灼伤,失去了意识。再醒来时,周身都被水浸泡着,他的腿脚尽数被链子锁在四周,口鼻中也充斥着浊水。
每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的时候,便又被人放了出来。就这样反反复复。
“世子?”
海瑾朝的声音将他从羌族人的水牢当中唤了回来,赵无坷想拼命呼吸,却又担忧让人看出破绽,只得悄悄按捺下。
他往嘴里灌了口茶,又听见海瑾朝问道:“所以世子是怀疑翟阴背后的人是造成那场战败的人?”
赵无坷点头,“没错,此事还应得从翟阴入手去查。”
说罢这话,他怔了一瞬,若要查翟阴,那便只能先从谢家入手。
他已经连累家族至此,没想到到了此刻仍是令他们不得安宁。
“世子是想让我帮你?”海瑾朝凝目看着他问道:“您在平江时便已经着手此事了,为何当时不说,如今却对臣和盘托出。”
“因为,已经太晚了。”赵无坷说道:“我需得尽早将当年的事情查出。”
他时日不多了,所有的事情都得加快进程,不只是留郡,还有朝堂之上,他要将一切的平静彻底撕碎,让所有的污浊再也无处可避。
青年面色微显苍白,海瑾朝想起在路上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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