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可能叫做怀孕,单性生殖,充其量是本体复制。孕育新生命,她一个充满矛盾杂糅的实验体,连自己归属都弄不明白的异类,配吗?
不过照现下状况看,快要发疯的,也可能是她。
小溟说:“我们可以先冷静一下。”
眼前明明没有镜子,她却几乎能清清楚楚看到,自己眼睛深处沉淀的东西,冰凉而鲜活。以人的观念看是偏执,用物的秉性看是纯粹。兽性形容仿佛也不准确,堪称为神性。
这是她们的相同,也是不同。分歧再一次这样展露无遗。她是受人类社会规训的理性,它是野蛮生长的本性。当不直面她们之间的差异时,她们就能和谐共处,不管这和谐是伪装还是真心。
可怎么能永远不面对呢?
相依,相融,至相恋,相爱。
她们诞生于其始,却也分裂于其始。
程冥拉长呼吸,恍觉陷入了死胡同里。
咔嚓。
又一声异响,门再次被推开。
她思绪被打断,转头看去,惊讶发现刚刚夺门离去的医生,竟然没报警、没求救,甚至折返了回来。
换上干净手术服,推着医疗器械,越过白色隔帘走向她,眼角奇怪地向上扯起,用压低的声音跟她说话,好像屠夫在抚慰羔羊的情绪:
“你不想要它是吗?没关系,我来帮你剖出来。”
她走近,抓着手术å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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