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偏头避开,菌丝将她硬掰了回来——她满头秀发都是小溟爪牙的延伸,又能避到哪去。而且因为挣扎剧烈,嘴唇和舌头被磨出了血痕,她尝到明显的甜腥和刺痛。
说是治疗,这粗鲁的“大夫”又给她新添了无数伤口。
尽管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损伤很快就愈合,但没法磨灭带给她的心理阴影。
她错了,什么人味?
这就是只愚蠢自私随心所欲的怪物!
“是不是好多了?”它甚至还在邀功。
的确,说话时嗓子没那么痛了,但吞咽间异物感犹存,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,程冥听着它殷殷关切,一句“你发什么疯”的亲切友好问候哽在喉咙。
“我谢谢你……”她咬牙切齿,抬起发抖的左手,用力捏住了那一截准备退走的发尖。
但除了将她自己的头皮扯得生疼,并不能给对方带去任何实质性伤害。
“不客气。”小溟很有礼貌。
甚至很努力地晃了晃菌丝尾端——尽管幅度很小,没摇动。
它以为程冥在同它握手。
它坚信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人类的社交礼仪。
“……”程冥松了手掌,头晕目眩地闭眼,虚弱喃喃,“你要是人,该多好……”
那样她至少就能以物理服人了。
第12章 人类实在擅长自己制造灾难,然后,自我毁灭。
也难怪这寄生物将ç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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