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回家问问我阿母。”
冯行撇撇嘴,看着离去的宗隐直摇头:多大人了,还是啥事先问阿母。
今天宗甸终于可以休一天,他疲惫归家,妻子浑渔娘和他料想得一样,没有嘘寒问暖,而是摔摔打打,边发火:“还知道回来啊!咋不在外头过完年呢!”
宗甸卷起裤管,露出血红的一块大疮,哭惨道:“疼死我了,家里的疮膏呢,快拿来给我抹抹。”
“哎呀!”毕竟是老夫老妻,浑渔娘赶紧找疮膏。“怎么回事?你离家时腿好好的啊!”
“牢狱里又脏又暗,我不小心磕破块皮,没在意,谁寻思就化脓了。没事没事,看着吓人,其实不疼。咝——”
浑渔娘:“不是不疼么,叫唤啥?”
抹好了药,浑氏反应过来了,问:“不对啊,你这是当差时受的伤,官署怎么不管?”
宗甸笑:“我要是治好喽,回来你还心疼我么?”
浑渔娘冷哼,摊开手掌:“夫妻间也得明算账,你不是说干狱吏能往家成贯成贯地搬钱么?钱呢?”
“别提了,干一行知一行,是有拿钱来疏通的,但是人家不给我们这些小狱吏,钱到了狱吏官手里,顶多分我们几口汤。”
他解下布囊,浑渔娘一打眼,气道:“这才多少?顶多二百钱!”
宗甸躺下背过身装死人,不说话。
浑渔娘抹ç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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