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蓁躺在毡毯上,被外头动静吵得被窝蒙头,还是睡不着,她一翻身,从被窝里伸出手抱住尉窈的腿。
尉窈看着《古今注》,分出心神轻拍蓁同门的背哄对方入睡。
尉茂同样认真看书,他发现了比较奇特的事,就是和尉窈呆在一起,非但不会杂七杂八乱想,反而能更沉浸心神记阅文字。
天色才亮,街上已宝铎和鸣,喧声似潮。
尉茂推开窗,烟熏、花香顷刻扑面,但见两长队沙门僧侣自东而来,紧随其后推粮车跟行的是僧祗户。百姓虔诚追撵着,幸好有官兵维护秩序,令僧侣们安然走进东月墨馆。
尉景对挨山塞海的拥挤人流发怵,问:“还过去听高僧讲经吗?”
尉茂先说:“我不去了。”他是书坊主人,他若走,想留下看书的都不好留下。
说归说,几人简单洗漱、吃过早食后,尉景还是跟尉蓁、尉菩提、武继下去挤了。他们四个说好了听完讲经各自归家,不再回书坊。
尉窈更抓紧时间看《古今注》,每换下一卷时,她偷瞄尉茂有没有着急离开撵她的意思。终于细细念诵完一遍,刚好,永宁寺众僧侣完成今次的法会,离开东月墨馆往东而返。
尉窈看着来时的每辆粮车,离开时各僧只户推得更加卖力,不禁想:真是满载而来,满载而归。赈出去的是谷粟,收获的是绢帛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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