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司天台离去,季紓折返衙门与太子会合。他来时,公开会审已然结束,靳尹正在里头和刑部的人议事,他在廊下站着,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句谈话,一时是“常主簿必除”,一时是“那场火委屈你了”云云,然后是什么人的奉承声。
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忽然想起步夜在司天台上说过的一句玩笑话,厚云积发本是积累许久,纵然天明,可什么时候方能天光大亮,得见万里晴空呢?
薄薄的一线日光自身后照来,明亮之地皆是漂浮的尘埃。
是靳尹议完事,自房中走了出来。
季紓很快将自己从方才短暂的恍惚中抽离,微微俯身,道:「微臣见过殿下。」
房内,太子身后的几个刑部官员,自二人身侧路过,往日于朝堂上见过这个深受太子信重的东宫詹事,见他此时出现在此处也不意外,只客气又疏离地点了点头,很快离开。
季紓眼角馀光瞥见一道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,内心微动,面色却是不显。
「你来了。外头怎么样了?」
靳尹面色如常,间话一般问起,季紓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
「真兇绳之以法,百姓之间虽有感叹,可对殿下和太子妃大义之举却颇为讚赏。只人非草木,太子妃起初看着漠然,称与那人恩断义绝,后却仍不免伤怀,方才在门外遇见了凌侧妃,似乎想å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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