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内,阴暗无光,重重铁牢内关押的都是朝廷钦犯,少不得每日严刑拷打,处处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。
难怪都说入了刑部大牢,不死也得褪去一层皮。
这等刑狱大牢,旁人嫌晦气,平常都是避着走的,唯独一道人影独行于夜色中,身上的黑色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走至门口,修长的手自怀中亮出一枚令牌,但见门外侍卫当即恭敬垂首,无声避了开来,只他一人缓缓走了进去。
牢中阴暗,最深处的监牢更是暗不透光,只有角落里一把昏黄火光照明。
常主簿本缩在角落里坐着,听见脚步声,面色一喜,以为是靳尹终于记起他来,要来救他出去,当即起身扒在栏杆上,往外一看,却看见了斗篷下熟悉的一抹月白。
常主簿愣了愣,脸上喜色当即一僵,「……是你?」
季紓伸手掀开斗篷,面无表情地望着牢房内的常主簿。这段期间,因着靳尹还未下令,刑部的人见他是太子从前心腹,不敢妄自下手,故而他虽入狱多日,看着形容狼狈,然却未曾用刑。
当然,还有因为端午当日当街击鼓,按照律例,朝廷当公开审理此案,届时百姓观审,总不好让人说朝廷屈打成招。
季紓淡漠的目光很快在他狼狈的面容上转过,开口道:「见到是我,常主簿很意外?」
「是太子殿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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